第33章 一夜清城

叶尘没有睡。

林诗瑶在凌晨五点多终于撑不住，被叶尘让回了房间，她走之前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了声"好好休息"，然后上楼了。林天豪在天亮前也回了书房。叶尘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个加密设备接在了平板上，继续解析剩余的内容。

清晨七点，解析完成。

他看完了所有内容，然后把平板合上，在沙发上坐了大概十分钟，一动不动。

那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最核心的那份档案里。

不是陌生人，不是遥远的反派，而是一个叶尘曾经在训练结束后的授职仪式上见过的人，是一个在系统内部以"元老"身份被尊称的人，是一个隐藏了十二年却从未被任何人怀疑过的人。

叶尘拨通了沈铁军的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沈铁军没有问是什么，直接说："说。"

"今天，把这份档案的副本，同时送到三个地方——最高统帅部的监察委员会，龙渊现任负责人的直属通道，以及深渊的中间人。"叶尘停了一下，"发送时间同步，三份同时送达，任何一方都无法在另外两方接到之前拦截。"

沈铁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唯一一个问题："确定了？"

"确定了。"

"好。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十二点。"

叶尘挂了电话，把那枚何定远给他的龙渊徽章放在桌上，看着它。外面天光已经完全亮了，院子里的花草被早晨的阳光照得清清楚楚，那几株他惦记着要补水的小苗，在阳光下看起来还不错。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烧了水，泡了一壶茶，然后提着那把铜壶走进院子，一株一株地浇了过去。动作很慢，很稳，有一种刻意放慢下来的安静。

浇完最后一株，他把铜壶放回原位，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看着那片花草被晨光照着，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楼上的窗帘动了一下——林诗瑶的卧室，她没有睡，或者睡了很短的时间就醒了，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院子里看。叶尘没有抬头，但他知道。

中午十二点，三份档案同时发出。

叶尘在书房里，等着。

第一个反应来自深渊——墨鸦发来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收到，验证完毕，信息属实。我们的部分，你不必担心。

第二个反应来自沈铁军——他打来电话，声音很低，但带着一种控制不住的激动："监察委员会那边接到了，已经启动紧急核查程序。那个名字……叶尘，你确定的没有错。"

"我确定。"

"需要我做什么？"

"等。"叶尘说，"今天剩下的时间，什么都不需要做。让程序走。"

第三个反应来自龙渊的直属通道——那边的回应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尘以为不会有回复了，但傍晚六点，一条加密消息到达了他的卫星电话：已收到，核查已启动，72小时内出结果。

叶尘把卫星电话放回了箱子里。

傍晚，林家的饭桌上，四个人照常吃饭——叶尘、林诗瑶、林天豪，还有林家的保姆王阿姨，她做了四个菜，摆得很整齐。林天豪破天荒地给叶尘夹了一筷子鱼，那个动作做出来之后他自己也有点愣，但也没有收回去。叶尘道了声谢，林天豪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低头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