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五大家族的联盟

苏念卿在s市亮相一周后，赵北辰终于坐不住了。

这一周里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在精准地戳赵家的痛处。

首先是供应链的问题。暗影资本收购的三家供应商虽然没有断供，但开始以各种理由延迟交货——质检不合格、产能调整、物流问题——每一个理由都无懈可击，但赵家的生产线已经开始受到影响了。产能下降了一成五，如果继续恶化，两周内就会突破三成。

其次是人脉的流失。s市四大家族中，陈家已经公开与暗影资本签署了战略合作备忘录——虽然只是一个框架协议，没有实质性内容，但信号再明显不过了。王家虽然没有正式表态，但王少杰已经连续三天出现在暗影资本的办公室附近。孙家和刘家还在观望，但也都分别向暗影资本释放了善意。

赵家正在被孤立。

赵北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暗影资本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只是商业竞争，那赵家有的是办法应对——他做了四十年生意，什么对手没见过？但他直觉告诉他，暗影资本不只是来做生意的。它的每一步棋都带着一种精确得令人不安的战略意图，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赵家只是棋盘上的一个子。

"老爷子。"赵福推门进来，"四大家族的人到了。"

赵北辰睁开眼睛："都来了？"

"都来了。陈国安、王德才、孙厚德、刘志远。"

赵北辰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这是他主动召集的一次聚会——以"s市企业家茶话会"的名义，把四大家族的家主全部请到了赵家大宅。名义上是叙旧品茶，实际上只有一个目的：组建联盟，对抗暗影资本。

赵家的会客厅是s市最气派的私人会所之一。

红木家具、名人字画、景德镇的茶具、阳澄湖的大闸蟹——赵北辰在排场上从来不含糊。他做了一辈子生意，深知中国人谈事情的规矩：先吃好喝好，再谈正事。

但今天在场的四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来赵家的目的很清楚，不需要绕弯子。

茶过三巡，赵北辰率先开口了。

"各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赵北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暗影资本来s市，不是做生意的。它是来重新洗牌的。今天收购我赵家的供应商，明天就可以收购你们的。"

陈国安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王德才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孙厚德——s市排名第四的孙家家主，主营物流和仓储——皱了一下眉，没有表态。

刘志远——刘家家主，主营能源——干脆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赵老。"陈国安终于开口了。他放下茶杯，直视赵北辰，"说实话，暗影资本跟我谈的合作条件很好。很好。好到我没有理由拒绝。"

赵北辰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陈国安的语气很平，"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赵老，你说暗影资本是来洗牌的，这我同意。但洗牌不一定是坏事——如果新牌局对我更有利，我为什么要帮你阻止？"

空气忽然紧张了起来。

赵北辰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茶杯在他手中发出了一声轻响。但他的表情没有变，依然是那种老谋深算的平静。

"国安，你我相识三十年了。"赵北辰的声音慢了下来，"当年你陈家的地皮纠纷，是谁帮你打通的关系？你大儿子的留学担保，是谁签的字？三十年的交情，不值一个刚来s市的外人开出的条件？"

陈国安沉默了。

赵北辰看准了时机，继续说："我不是要你们帮赵家打仗。我是说，我们五大家族在s市经营了几十年，根基在这里，命脉在这里。来一个外人就能把我们拆散？今天他对付赵家，明天就可以对付你们。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抱团——五大家族联合起来，任何外来资本都动不了我们。"

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