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开S市
叶尘走过中央大道。
这条路上，他曾经被赵云鹤当街羞辱。那一巴掌的力道他早已忘了，但他记得赵云鹤瘫坐在地上时的表情——那是一个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时的样子。
他走过商会大楼。
晚宴上，陈国安第一个站起来给他敬酒。那杯酒的味道他也忘了，但他记得全场的目光——从怀疑到震惊到敬畏。
他走过京华大厦。
门口的保安向他点头致意。他们大概不知道，就在几个月前，他带着一身鲜血冲上顶楼，从深渊的突击队手里救出了被困的员工。
他走过港口。
净网行动的当晚，这里枪声大作。沈铁军带着特战队从这里突入，端掉了深渊在s市最大的走私据点。
他走过那家"老张牛肉面"的小面馆。
透过模糊的玻璃窗，他看到里面还是老样子——暖黄色的灯光，擦碗的老板，角落里那张他常坐的桌子。
三年赘婿的时光，他在这里吃了无数碗面。
前几天，林诗瑶也在这里吃了一碗。
叶尘在面馆门口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了江边。
江水在夕阳中闪着碎金般的光芒。远处的桥上车来车往，近处的堤岸上有老人在遛弯、有情侣在散步、有小孩在追逐嬉闹。
一切都很平常。
这就是一座正常城市该有的样子。
叶尘站在江边，看了很久。
三个月前，这座城市的地下被深渊侵蚀了十年。毒品、走私、洗钱、情报窃取——像毒瘤一样长在城市的根部。赵家一手遮天，黑白通吃。林家在夹缝中勉强求存。普通人的生活表面平静，但暗处的阴影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而现在，阴影散了。
赵家覆灭了。深渊的据点被连根拔起。一百六十九个罪犯落网。十二亿的走私物资被缴获。二十八个地下窝点全部清除。
五大家族联盟瓦解，商业联合体成立。s市的商界秩序正在重建——不再是一家独大，而是公平竞争。
这座城市，终于干净了。
叶尘深吸了一口气。江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和水草的清香，灌进他的肺里。
他转过身，面朝城市的方向。
夕阳在他身后缓缓下沉，把整座s市的天际线染成了橘红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光芒，像是这座城市在向他挥手。
"再见。"叶尘轻声说。
不是告别。
是一个守卫者在完成使命后，对这片土地最后的致意。
他转身，沿着江堤慢慢走回去。
身后，s市的万家灯火渐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