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棋手的布局

棋手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让他看到他不该看的东西。然后，他会愤怒。愤怒的人，会犯错。”

沈万钧沉声：“可龙渊不是普通人。他不会轻易犯错。”

棋手似乎笑了一声：“那就让他变成普通人。”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棋子落盘。

棋手继续道：“第二阶段，切断他的后勤与情报。暗影资本是他的手套，先把手套弄脏，让它变成拖累。”

沈万钧眼里闪过兴奋：“商战？这正是沈家的强项。”

“第三阶段，”棋手声音更冷，“制造内部矛盾。九大战区不是铁板一块。有人仰望龙渊，也有人嫉妒龙渊。把这些人找出来，喂给他们谣言、权力、资源。”

沈万钧点头：“明白。江南……会成为他的泥潭。”

棋手最后一句话，像宣判：“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杀他。是困住他。直到我亲自来收尾。”

通讯器断线。

书房里沉默了几秒，只有雨声敲窗，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敲击人的神经。

地下头目终于忍不住问：“沈爷，这棋手到底是谁？连军方的人都要配合？”

沈万钧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笑容温和得像春风，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只需要知道——他能让一个国家的权力为他开门。”

秘书咽了口唾沫：“那龙渊……真能被困住吗？”

沈万钧端起茶杯，茶面微微荡漾。

“龙渊很强。”他承认，“强到让我都想见一见。”

他放下茶杯，目光透过窗看向雨幕中的江南城。

“但江南的水，深。”沈万钧轻声，“再强的龙，进了泥潭，也要沾一身泥。”

他抬手，吩咐：“把线索放出去。让h市那家资金异常的企业露出破绽。让‘老鬼’那种人闻到味道——龙渊最爱从底层线索入手。”

秘书立刻应声：“是。”

地下头目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笑意：“古镇那边，我安排最狠的人。只要他敢来——”

沈万钧抬眼，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别自作聪明。你的人，只负责‘引’。真正动手的，是‘礼物’。”

地下头目一愣：“礼物……是那些实验体？”

沈万钧没有回答，只起身披上外衣，走向门口。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桌面，那里放着一枚象牙棋子。

“棋局已开。”他轻声，“各就各位。”

门被推开，雨风扑进来，烛火微颤。

同一时间，s市。

叶尘登上南下的列车，车窗外城市灯火渐远。手机上，沈铁军发来简短的一句：

大帅，江南的水，很深。

叶尘看着那行字，指尖停顿片刻，回了一个字：

“好。”

列车驶入黑暗的隧道，像一条龙钻进深渊的喉咙。

而在江南的雨夜里，棋手已经落子，等他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