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暴风雨将至
南下的列车穿过层层夜色，车厢里灯光温黄，窗外的霓虹被拉成细长的线，像一条被拉紧的弦。
叶尘坐在靠窗的位置，外套搭在膝上，目光落在玻璃倒影里那张平静的脸。三年赘婿的温和与忍让，像一层被他亲手撕下的皮——如今留下的，只剩锋利。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铁军发来的加密短信：
大帅，江南的水，很深。
叶尘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并非不懂沈铁军的担忧。江南不是s市。s市的豪门不过是地方势力，靠钱、靠关系、靠面子活着；江南却是百年世家盘根错节的天下，政商黑白交织，许多事不是“打”就能解决。
更重要的是，深渊在江南经营多年。那里不是据点，而是根。
列车广播响起，提示下一站即将到达。叶尘把手机收回口袋，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画面——
三年前那场暗杀，子弹穿透胸膛，血热得像火。他倒下时看到的不是敌人的脸，而是一道模糊的背影。那背影很熟，却被记忆封印成黑色的洞。
如今他醒了，洞也该被填满。
“江南……”他在心里念了一遍。
车厢对面，苏念卿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声音很轻：“这是我们在江南省会h市摸到的几条线。资金流向异常的企业有七家，其中三家背后都出现了同一个中间人名字——沈家旗下的‘云舟投资’。”
“沈家。”叶尘睁开眼，接过文件，翻了两页便停下。
他读得很快，却精准。每个数字、每条路径、每个壳公司之间的转账链，他只看一遍就能在脑中拼成一张网。
“云舟投资不是主导者。”叶尘淡淡道，“它像一个阀门。有人让它开，它就放水；有人让它关，它就截流。”
苏念卿点头：“我们也这么判断。沈家未必是深渊的核心，但一定是深渊在江南的白手套之一。”
叶尘把文件合上：“白手套就先洗掉。洗完手，再找人。”
苏念卿盯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快动手？江南局势复杂，你只有三个人随行，公开身份会引发对方全面警觉。”
叶尘看向窗外：“我不公开。”
苏念卿皱眉：“你打算继续用‘商人身份’？”
“对。”叶尘语气平静，“龙渊一旦出面，江南所有人会立刻选择站队。站队会让线索断得更干净。我要的是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投资者’，而不是来清算的统帅。”
苏念卿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一下：“像你在林家那三年。装得太像，连我都差点信了。”
叶尘没有笑，只说：“那三年不是装，是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