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暴风雨将至
他把“压”字说得很轻，却像铁砧落下。
列车驶入一段漫长的黑暗隧道，车窗外只剩倒影。叶尘的倒影与现实重合，像两个人在同一张脸上交替出现——一个温和，一个冷冽。
忽然，苏念卿的耳机里传来微弱震动。她按住耳机，听了几秒，脸色微变。
“怎么？”叶尘问。
“刚收到线报。”苏念卿压低声音，“江南沿海某处古镇，近三年连续失踪十几人，全部是流浪者、无户籍人员。当地警方记录模糊，疑似有人刻意压下去。更关键的是——失踪地点附近，有沈家的一处‘废弃工厂’。”
叶尘的目光终于有了明显变化：“流浪者？”
“对。”苏念卿点头，“这类人消失最不容易引发波澜。很像深渊的作风。”
叶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指抵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那动作像在敲门，也像在敲一口棺材。
“把这条线给我。”叶尘说。
“你要先去古镇？”苏念卿问。
叶尘看着她：“你刚才说，我只有三个人随行。那就从最脏的地方开始。脏到他们以为没人敢碰的地方，往往藏着最真的东西。”
苏念卿沉声：“那地方可能是陷阱。”
叶尘眼神冷静：“暴风雨要来，躲不掉。与其等它落在我头上，不如我先走进雨里，看看雨从哪里来。”
他说完，手机又亮了一下。不是沈铁军，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叶先生，江南欢迎你。——老朋友
没有署名。
苏念卿瞳孔微缩：“这是挑衅。”
叶尘把手机放下，语气淡到极致：“这不是挑衅，这是请柬。”
列车冲出隧道，远处天边隐隐有雷光翻涌，云层厚得像要压到地面。风暴的味道从还未到达的南方，提前扑进车厢。
叶尘望着那道雷光，轻声说：
“他们终于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