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在试探我

叶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落继续说："从你来h市的第一天起，我爸就让我接近你，试探你。每一次见面、每一次聊天、每一个问题——都是他布置的。我像一个演员，按照剧本演。"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控制得很好。

"但我发现——你也在演。"她看着叶尘，"你的每一个回答都完美无缺，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你跟我一样，在演戏。"

叶尘沉默了几秒。

夜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两个人站在日料店门口的灯光下，像两尊对峙的雕像。

叶尘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清落，你在试探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清落的瞳孔微微收缩。

叶尘继续说："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不想玩游戏了'、'我在演戏'、'你也在演'——都是经过计算的。目的是让我放下防备，觉得你是真诚的，然后对你说出真话。"

他微微偏头，看着沈清落的眼睛。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试探。用'坦诚'做诱饵——对吗？"

沈清落的呼吸明显加快了。

她没有否认——但她也没有承认。

两个人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日料店的灯牌在头顶嗡嗡作响，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

最后，沈清落做了一个出乎叶尘预料的动作。

她笑了。

不是那种端庄得体的社交微笑，而是一种复杂到无法用一个词形容的笑容——里面有苦涩，有被看穿的窘迫，有某种说不清的释然，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敬佩。

"叶尘。"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疲惫，"你是我见过的最难对付的人。"

叶尘没有回应这个评价。

他只说了一句话："清落，如果有一天你想说真话——不是你爸让你说的，也不是任何人安排的——你可以来找我。"

然后他转身，上了车。

车窗摇下，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晚安。"

车开走了。

沈清落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弄深处。

夜风把她的长发吹乱，她没有去理。

她站了很久，久到日料店的灯都熄了。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沈万钧慢悠悠的声音传来："怎么样？"

沈清落张了张嘴，想要汇报今晚的情况——她安排的问题、叶尘的反应、以及刚才门口的对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犹豫了。

"他……没露出什么破绽。"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继续。"沈万钧说。

电话挂断。

沈清落把手机收回包里，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弄里，深深呼出一口气。

叶尘最后说的那句话在她脑海里回荡——

"如果有一天你想说真话——不是你爸让你说的——你可以来找我。"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风太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眼角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