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追踪

傍晚六点,叶尘让老鬼把林诗瑶先送回酒店。

「让她休息一下,七点准时送去。」他只交代了一句。

林诗瑶没有反对。她也确实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消化一下这一天她所看到、听到的一切。

车开出滨江大厦的时候,h市已经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霓虹。江面上的游船开始了夜航,远处外滩那一排旧式建筑在夜色里像是另一种温柔的梦。

林诗瑶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光影一片一片划过,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离s市那个玻璃幕墙上的世界非常远了。

——

与此同时,h市郊外某个隐蔽的军用审讯点。

老鬼正在和三名审讯组长碰头。屋里灯光刺眼,墙上的电子表显示着下午六点二十分。

「三名活口,分别关在三个不同的楼层,互相完全隔离。」其中一名组长汇报,「现在是他们醒来之后的第四个小时。」

老鬼点点头:「他们有没有开口?」

「基本没有。只有一人说了两个字,我们还在分析是不是口误。」

老鬼走到一间审讯室门外的监视屏前。屏幕里,一个三十多岁、留着极短头发的男人正双手被铐在椅子上,脸上毫无表情,眼睛盯着桌面某一点,一动不动。

「这就是那个说话的?」

「是。他说:"渔村。"」

老鬼的眉头微微一动。

「渔村?」

「对。我们在讯问他上线的时候,他毫无征兆地挤出这两个字,然后就再没有开口。」

老鬼盯着屏幕里那张脸,良久,才低声道:

「——他不是说漏嘴。他是在给我们留线索。」

组长一怔:「您的意思是——」

「这三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不是完全站在北方那边的。」老鬼眼神一沉,「可能是长期被胁迫的,也可能是某个位置上的"自己人"。渔村这两个字,是他故意递出来的。」

他转身:「调卫星图。"渔村"这个词,结合白雾在华东沿海的分布,能筛出几个可能。」

——

二十分钟后,情报中心。

地图上,三个沿海渔村被标红。三个村子的地理位置分布在江南与北方交界的海岸线附近,规模都很小,常年只有几十户以打渔为生的居民。

但老鬼一眼就盯住了其中一个。

「就是这个。」他手指落在最北边那一个渔村上,「青潭村。」

「青潭村?」

老鬼把一份更早的卷宗摊开:「过去五年,青潭村的渔业流水被我们比对过。它每年上报的渔获量,只有周围村子的三分之一。可每一艘船的油耗、冰块采购量、船员人数,却和邻村几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