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北方重镇

b市。华夏北方最大的军事重镇。

叶尘从h市军用机场起飞,经过四个小时的航程,在深夜十一点降落在b市郊外的第五战区专属军用机场。

机场跑道两侧没有灯光,只有引导车在黑暗中闪着极淡的红光。降落时几乎看不到地面的轮廓——这种完全灯火管制的降落方式,只有在执行最高级别保密任务时才会启用。

叶尘走下舷梯。

北方的空气和江南完全不同。此刻已经入冬,干冷的风像一把看不见的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带着一种属于北方大地独有的辽阔与肃杀。他的呼吸在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里,和江南是两个世界。

老鬼跟在他身后,裹了一件临时找来的军大衣,冻得缩了缩脖子。

「大帅,接您的车在前面。」

跑道尽头停着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越野车。车旁站着三个人——全部穿着便装,但从站姿和目光就能看出,是第五战区的精锐军官。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板硬朗,面容黝黑,眼睛里带着北方军人特有的那种直愣愣的锐利。他一看到叶尘走过来,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先是猛地立正,然后强行压住了自己抬手敬礼的冲动。

他显然接到了命令:不能以任何军礼规格迎接。一切从简,绝对保密。

「叶……叶先生。」他的称呼卡了一下,显然不习惯用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头去称呼面前这个人,「末……我来接您。车已经备好了,请上车。」

叶尘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上了车。

车队驶出机场,汇入b市郊外的国道。

夜色里的北方平原极其空旷。道路两侧是大片大片光秃秃的农田,偶尔闪过一两个村镇的灯火,很快又被黑暗吞没。远处,某座工业城市的烟囱群在夜空下形成一片低矮的剪影。

老鬼在后座翻看着一份加密文件夹,压低声音给叶尘做简报:

「大帅,b市是第五战区司令部所在地。整个华北平原的军事防御体系以b市为核心,辐射北方六省。第五战区司令郑天明,兵力三十万;第六战区司令赵长风,驻防东北至蒙古高原一线,兵力二十八万。两个战区加起来,是华夏陆军最重要的两道铁闸。」

叶尘没有说话,目光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夜色。

老鬼继续道:「另外,第六战区副司令——陈震天——」

叶尘的目光微微一动。

老鬼注意到了,但他只是停顿了一秒,继续道:「陈震天,三十八岁,是目前九大战区中最年轻的副司令级军官。三年前您失踪之后,他在北方军区的晋升速度极快——几乎是一年一个台阶。如今在第六战区的实际影响力,据说已经不在司令赵长风之下。」

叶尘闭上眼,靠回座椅。

陈震天。

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有一种比战场还要复杂的温度。它不冷也不热,只是沉——像一块从深湖底打捞上来的石头,裹着厚厚的淤泥和水草,你不掀开那层外壳,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和陈震天,是同一个特战训练营出来的。当年那座藏在深山里、代号「铁炉」的魔鬼训练基地,曾经在同一年招了三十个人。三年之后,只剩下不到十人完成了全部科目。那十人中的第一名,是叶尘。第二名——是陈震天。

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差距,在铁炉的评分体系里,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