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北方重镇

叶尘进入了那条通向「龙渊」的秘密通道。陈震天没有。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像两条射线,从同一个原点出发,却指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陈震天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叶尘没有睁眼,声音很轻。

老鬼翻了一页文件:「从公开信息看,没有。他在第六战区的工作评价一直很好,上下级关系处理得极其圆滑。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过去半年,他的人事调动频率明显偏高。几个关键岗位的军官被调离,换上来的,几乎全是他一手提拔的人。」

「几个?」

「至少七个。分布在通讯、后勤和武器库三个系统。」

叶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通讯、后勤、武器库——这三个系统,恰好是一支部队能否在某个关键时刻独立行动的三条命脉。

他没有再问。

车队在凌晨一点左右驶入b市市区。b市不像s市那样灯火辉煌,也不像h市那样精致含蓄。它的街道很宽,建筑很方,到处透着一种北方工业城市特有的粗砺与坚硬。即便在深夜,街上偶尔驶过的军用卡车和头顶呼啸而过的巡逻直升机,也时刻提醒着所有人——这是一座军事重镇。

车队最终停在了b市东郊的一处独立院落前。

院子不大,三面围墙,一面靠山。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看上去像是某个国企的旧招待所,门窗老旧,墙皮泛黄。

但叶尘下车时注意到了几个细节:院墙上方隐约可见的红外感应器、门口「保安」手腕上戴的军用级通讯手环、以及院内某个角度传来的极轻的柴油发电机运转声——那是备用电力系统。

这不是招待所。这是一处伪装得极好的军方安全屋。

老鬼在前面推开门,回头低声道:「大帅,这里是第五战区的三号备用指挥所。郑天明司令特意安排的,只有他和我们知道您住在这里。」

叶尘环视了一圈,点了点头。

「先休息。」他淡淡道,「明天一早,我要见郑天明。」

「是。」

夜色里,b市的风比来时更猛了。院子外面,远处某座军营的探照灯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光束扫过低矮的云层,像一只沉默的巨眼。

叶尘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他知道,从踏上这片土地的这一刻起,他面对的就不再是商人、家族和走私网络。

他面对的,是军队。

是自己人。

而自己人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比任何外敌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