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林诗瑶的焦急

s市那一晚下了一场不算大的雨。

京华集团总部三十二楼，林诗瑶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落地窗上的雨珠被窗内的暖光照成一道一道斜斜的亮线，像有人在玻璃上拿铅笔随手划过。

秘书第三次推门进来。

“林总，已经凌晨一点了。”

“嗯。”林诗瑶头也没抬，正在批一份并购预案。

“您今天连续在公司十六个小时了，明天上午九点还有跟三井的视频会议……”

“我知道。”林诗瑶把笔搁下，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吧。我再处理一会儿。”

秘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一杯新泡的红茶放在了她桌角，轻轻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诗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往椅背上一靠。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到桌上那部专门用来收消息的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

依然是那条她已经看了几十遍的、来自一个不知名号码的简短消息——

“林小姐，叶先生这几天在北方安全。具体细节不便透露，请勿担心。”

这是三天前发来的。三天来，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这条消息，每晚睡前最后一件事还是看这条消息。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新的动静。

她不知道叶尘到底在北方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受伤。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这条短信——发件人显然能轻易屏蔽她的反查，那这个号码本身的真实性又能有多少。

她唯一确定的事情是——四天前的下午，她在京华集团北方分公司的报告里，无意间看到一行加粗的备注：“近日h省、l省境内多处通讯出现异常，部分商业航线临时调整，建议暂缓北方地区高层差旅。”

商业报告是不会无缘无故写这种话的。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是某种军事行动的外溢信号。而当时的她，正好知道叶尘就在北方。

那一刻起，她就再没有踏踏实实地睡过一晚。

她抓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是空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打过一个字。

这是叶尘的微信。三年里，她几乎从来没主动给他发过消息。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被爷爷塞进她生活里的“东西”，三年来没有变过。直到江南那场刺杀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个对话框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又闪。

她终于打了一行字——“你还好吗。”

打完，盯了三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再打——“北方那边没事吧?”

又删。

删了第七遍之后，她干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

她忽然有一种很可笑的感觉——堂堂京华集团ceo，s市第一美人，带过几千号员工，在董事会上一句话能让股价上下一个点的人，此刻连给一个男人发一条三个字的微信都不敢。

因为她怕。

她怕他不回。

她更怕他回了，然后在那行字里，让她从此什么都不要再问。

窗外的雨慢慢停了。

林诗瑶抬起头，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个小小的相框上。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爷爷生前留下的那张，背面写着两个字：龙渊。

她伸手把相框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浮木。

“爷爷。”她轻声说，“您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您把他带回家，是怕您走了之后我没人撑腰，还是……您觉得他配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