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追踪“幽灵”

第六战区指挥部的事务，在第十天交接给了沈铁军。

叶尘没有立刻南下，他先去了一趟b市郊外的一座军用机场。沈铁军开车送他，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直到车停在停机坪上，沈铁军才开口。

“大帅，去京城，要带多少人?”

“带唐婉儿。”叶尘说，“其他人，按原编制留在原岗。京城那个地方，人去多了，反而不好查。”

“需要几位老首长出面么?”

叶尘想了想：“先去见李国栋老首长。其他人先不打扰。”

“万一……”沈铁军顿了顿，“万一‘幽灵’先动手呢?”

“那就让他动。”叶尘看着远处那架已经发动的运输机，“一只藏了三十年不肯露脸的鬼，只要肯动一次，就一定会留下脚印。”

沈铁军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小时后，运输机缓缓降落在京城西郊一处不公开的军用机场。

李国栋亲自来接。

这位退休军方元老今年已经七十八岁，身材却依旧挺拔，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看到叶尘走下舷梯的那一刻，他眼眶微微一红，伸手紧紧握住叶尘的手。

“小叶。”他声音哑了一下，“你受苦了。”

“老首长。”叶尘也罕见地有一点动容，“您身体还好?”

“还撑得住。”李国栋笑了笑，“撑到看见你回来，再撑到看见这件事彻底了结，我就敢去见老战友们了。”

车一路开进城。

京城的灯火从车窗一格一格闪过，比任何一座城市都更显沉静而压抑。叶尘在车里翻看着唐婉儿连夜整理出来的一份文件——那是她在b市最后一晚熬出的、关于“幽灵”的初步推断报告。

报告里有一句话被她用红笔画了重点——

“目标至少在国安某垂直系统服务超过三十年，且具备直接调用最高级别加密通道的权限。”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李国栋一眼就看明白。

他在车上沉默了很久，才说：“小叶，三十年。这意味着，他是从我们那一代人里走过来的。”

“是。”叶尘低声说。

“也就是说，”李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他可能跟我，是同班同学，是同战壕里的兄弟，是同一杯酒里碰过杯的人。”

车厢里一时没人说话。

良久，李国栋长长吐出一口气：“老首长不能直接介入。我介入，整个国安系统会立刻警觉。但我可以给你两样东西。”

“您说。”

“第一样，”李国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名单，“这是过去三十年，国安系统内一直保有最高级别加密通道权限的、目前仍在职或退居二线的所有人员名单，一共四十一人。这份名单是从我个人的军方人脉网里一点一点拼出来的，没走任何官方渠道。”

叶尘接过名单，没有打开。

“第二样，”李国栋顿了顿，“是一句话。”

“您说。”

“在这四十一人里，有相当一部分，是我亲自带出来的、或者我亲自向上推荐过的。”李国栋看着窗外，“所以，小叶，你接下来要查的‘幽灵’，他可能就是我亲手扶上去的人之一。”

车厢里再度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