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追踪“幽灵”

唐婉儿在副驾微微低下了头。

叶尘把那份名单收进西装内袋，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国栋的手背：“老首长，这不是您的错。一个潜伏三十年的鬼，能瞒过的不止您一个。”

“可惜，他瞒过的，是这个国家。”李国栋闭上眼睛，“小叶，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抓到了他，按规矩办。不要因为我，留半分情。”

“是。”叶尘郑重地说。

车在京城西二环一处不起眼的安全屋外停下。

这是李国栋为叶尘安排的临时落脚点——表面上是一栋普通的老式军属家属楼，实际上整栋楼里只有三户人家，其余全是李国栋老部下的退休干部，每一个都有过硬的政审记录。

夜里十一点，叶尘和唐婉儿在二楼那间小书房里，正式开始了对“幽灵”的追查。

书房中央摆着一张大桌，桌上铺开了那份四十一人的名单，名单旁是唐婉儿带过来的那张加密通讯异常时间表。

叶尘从内袋里取出一支黑色的笔。

“按你之前的判断，”他说，“‘幽灵’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资历在三十年以上；第二，能调用最高级加密通道；第三，必须在三年前那次针对我的暗杀、半年前江南行动、本次北方兵变这三件事之前，都恰好身处可以收发那条信号的位置上。”

“是。”

“按这三个条件去筛。”

唐婉儿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过去三年的国安高层公开行程数据库——这是她以情报处处长的合法权限可以调用的有限信息源，但已经足够做交叉比对。

两个小时后，名单上四十一个名字，被她用一支红笔，划去了三十六个。

剩下五个。

叶尘看着那五个名字，目光在每一个名字上停了几秒。其中四个，他都见过。第五个，他在李国栋之前的叙述里听到过——

国安系统副部长，周启明。

他抬起头，对唐婉儿说：“这五个人，每一个都不能打草惊蛇。”

“是。”

“从明天起，分别给他们准备五份不同的、看起来‘真假难辨’的情报陷阱。每一份的核心信息，都不能完全相同——谁咬饵，谁就是‘幽灵’。”

唐婉儿点头：“需要多久?”

“五天。”叶尘说，“五天之内，我必须看到第一个人咬饵。”

他说完，把笔搁下，走到窗边。

窗外，京城的夜色厚重而沉默。无数盏灯在远处铺开，每一盏后面都坐着一个人，过着或忙或闲的生活。其中有一盏灯下面，坐着一个潜伏了三十年的鬼。

叶尘看着那一片灯海，轻声说：

“老朋友，这次轮到我，从黑暗里把你揪出来了。”

身后，唐婉儿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份诱饵情报的初稿。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侧脸上，与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一起，构成了这个夜晚最安静、也最危险的一幕。

而在很远很远的另一座城市的三十二楼办公室里，林诗瑶刚刚批完最后一份文件，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对着窗外那轮同样的月亮，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两座城市，两盏灯，一个名字。

京城的棋局，正式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