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通电话

她在等——但她不让自己承认在等。

手机突然响了。

林诗瑶——整个人——怔在那里。

她低头看屏幕。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叶尘"。

这三个字——她有三年没看到过了。她以为这个号码已经永远不会再亮起来。

她——怔了三秒。

她按下接听键。

手指在抖。

她没说"喂"。

她说不出话。

她在等。

电话另一端——也没说话。

两端之间——是一段非常长的沉默。

这段沉默——里面装着三年。

她能听见电波里非常微弱的电流声——像海浪。

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

非常稳。非常轻。

她忽然觉得——隔着两千公里——她听到的这一阵呼吸——是她这三年来听到过的——最真实的一种声音。

他先开口了。

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轻。

"我回来了。"

林诗瑶的眼泪——掉下来。

她不让他听出来。她用手——死死地捂住嘴。

三秒。

她才开口。

声音在抖。

"……嗯。"

这一个字——是她三年来——对他说的——第一个字。

沉默。

叶尘又开口：

"还在s市？"

"还在。"——林诗瑶把这句话说得快了一点——她怕自己再迟疑就说不出来。

"……你呢？"她问。

"在京郊。"

他没说"军营"。

林诗瑶没追问。

她知道——他能告诉她的——就是他能告诉她的。

她不问。

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的轻很多。

他们——开始——很慢地——重新学习——怎么和对方说话。

林诗瑶——把电话——贴在耳朵上——闭上眼睛。

她不想让这通电话——挂断。

她想——就这样——哪怕他不说话——她也想——听见他的呼吸。

她听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开口——问了一个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敢问自己的问题：

"还回得来吗？"

电话那头——叶尘停了一秒。

"三天之内。"

"我去s市。"

林诗瑶——闭着眼睛——眼泪又掉了一颗。

"好。"

沉默。

"叶尘——"她叫住他。

叶尘："嗯。"

林诗瑶停顿了三秒——她要说出口的这两个字——她憋了三年——

"活着。"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是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电话那头——叶尘——沉默了五秒。

然后——

"嗯。"

他挂断了电话。

红堡军营。书房。

叶尘——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他把脸——埋在手里。

这一次——他没说话——也没动——整整一分钟。

窗外的探照灯——又扫过了一圈。

茶——还冒着热气。

他抬起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很烫。

但烫——比他这一夜的心——要软一点。

他对着空气——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不是说给林诗瑶听的——

是说给三年前从林家走出来的那个叶尘听的——

"三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