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深渊的评估报告

s市:三十二天平定赵家、林家二房、深渊s市分部,代号"影子"被生擒;

江南:四十一天清剿沈家、深渊江南总部,十二个据点连根拔起;

北方:十九天平定陈震天兵变,挖出"幽灵"线索;

海外:十一天突袭暗网拍卷会,炸毁m-7运输船。

档案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曲线图——纵轴是"威胁系数",横轴是时间。三年前那一枪之前,叶尘的曲线在指数100附近;三年记忆封印期间,曲线降到了40;觉醒之后,曲线从40一路向上,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回调,到m-7事件那一天,曲线已经冲到了340。

增长340%。

非线性。

图下方的分析师批注是一行小字:"按当前增长曲线推算,十八个月之后,目标威胁系数将突破700——届时,深渊任何单一行动方案,都将处于劣势。"

叶苍穹合上第三份报告,把三份文件整齐摞在桌面正中央。

他抬起头,看向落地玻璃幕墙后面那一片蓝色信号灯的海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桌子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合影。

照片拍摄于三十年前的雅加达。十二个穿着不同肤色的中年人,站在一栋殖民地风格的木楼前。年轻的叶苍穹站在最右侧,那时候他三十一岁,头发还是漆黑,眼里有一种现在已经看不到的光——那是一种"我要改变世界"的、近乎天真的火。

他的拇指,轻轻地、慢慢地,在照片边缘摩擦了一下。

这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做这个动作。

作战室里没有第二个人,没有人看见——但如果有,会发现这一刻的叶苍穹,看起来不像一个深渊的掌权者,更像一个,在深夜独自翻看儿子照片的、衰老的父亲。

"孩子,"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海风的咚咚声盖住,"你比我想象的,长得快得多。"

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抽屉,合上。

然后他按下桌面右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按钮。

三秒之后,作战室的门被推开。

艾琳娜走进来。金发束在脑后,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她在m-7事件之后瘦了一圈,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负责欧洲方向的善后,十一天没怎么睡。

"先生。"她垂手立在桌前。

叶苍穹没有看她,目光仍然停留在那三份报告上。他用极慢的语速,下达了三道命令——

第一,把m-7数据库残余备份,从瑞士苏黎世金库,转移到阿尔卑斯山脉某私人地堡,三天内完成;

第二,启动"末日计划"加速预案,原定一百八十天,压缩至八十七天;

第三,以"棋手"私人密钥,联络"幽灵",准备最高级别指令。

三道命令,语调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艾琳娜的瞳孔在听到"末日计划·八十七天"时,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她跟了叶苍穹九年,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深渊在赌国运,赌上一切。

"是。"她没有问"为什么",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叶苍穹忽然又叫住她——

"艾琳娜。"

"在。"

叶苍穹的目光,终于从报告上抬起,落在远处那一面落地玻璃幕墙上。幕墙后面,数据机房的蓝色信号灯,正在闪烁着一种深海的、缓慢的、近乎呼吸的节奏。

他说:"龙渊毁了我二十八亿美元的孩子。那我就毁掉他心里最干净的那块地方。"

艾琳娜停住,没有回头,过了两秒,轻声说:"是。"

门轻轻地关上。

作战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海风咚咚地拍打着百叶窗。

叶苍穹独自一人坐在长桌的尽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张被合上的抽屉上。他没有再打开它,但他的拇指,在桌面上轻轻地、不为人察地,又摩擦了一下——

像在摩擦一张三十年前的、再也回不去的、黑白的合影。

墨岛最顶层,落地玻璃幕墙上,激光雕刻的一行红字,在午夜的海风里,缓缓地闪烁着——

"末日计划:t-8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