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京城的召唤

然后他说:"诗瑶——"

"嗯?"

"等我从京城回来,我去s市。"

"嗯。"

"活着回来。"

这是昨夜林诗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今天,叶尘把这两个字,还给了她。

电话那一端,林诗瑶应了一声,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了一下,又被她,稳稳地接住——

"嗯。"

挂断。

叶尘把手机放下,放在那一张"军字第001号·龙渊专档"的公文袋旁边。一个号码,一个档案,一个s市,一个京城——这就是他今天,这个清晨,要同时承担的两条路。

沈铁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给他续上了半杯白茶。

敲门声响起。

唐婉儿走进来,身后跟着苏念卿。

唐婉儿手里,是三份新鲜出炉的情报简报——

第一份:48小时前,国安部副部级行政区315室,有一次0.3秒的异常加密信号外发。信号特征,与三年前苏门答腊那次暗杀情报泄露,源头吻合;

第二份:京城西山某退休干部疗养院,最近三天,接待了三位身份保密的"特殊访客"。三位访客的车牌,经过反查,全部归属"国安总部b-车队"——这是周启明亲自管辖的车队;

第三份:这一次中央军委的召见会议,在会前一周,国安系统刚结束了一轮"反间谍专项摸排",方向是"海外渗透"。表面合理,实际上,摸排的真正方向,是——叶尘海外行动期间,与暗影资本、与老k的全部资金往来记录。

叶尘把三份简报,平摊在桌面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苏念卿:"念卿。"

苏念卿:"在。"

"暗影资本这三年,所有跟我有关的资金往来——包括苏门答腊救援那一次的航空费,包括三年赘婿期间替我付的房租,包括海外行动里我们卖给老k的那批情报——全部账目,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整、可核、可追溯地,整理出来。"

苏念卿点头:"明白。"

叶尘转向唐婉儿:"婉儿。"

"在。"

"三年前苏门答腊那次,情报泄露的全部内部追溯——你昨天答应过我的那一份——四十八小时内,交到我手上。"

唐婉儿:"是。"

叶尘最后转向沈铁军:"铁军。"

沈铁军:"在。"

"老k给的那份无条件人情文书,你帮我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林老太爷绝密档案的副本,你也带上。"

沈铁军:"是。"

叶尘站起身。

他没有再坐回去——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在s市红堡军营的临时书房,已经待不下去了。

他抬头,看向三人:"这一次进京,不带武装护卫。三辆奥迪,挂普通牌照。陪我去的,只有你们三个。"

沈铁军——军方背书。

唐婉儿——情报佐证。

苏念卿——商业与国际渠道证人。

三人各自从不同的角度,可以为他撑起一面,在最高层面前,几乎无懈可击的——三角护盾。

沈铁军重重点头:"是。"

清晨八点三十分。

红堡军营北门。

三辆挂着普通s市牌照的、黑色奥迪,缓缓驶出。

叶尘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手里握着那张"军字第001号·龙渊专档"的公文袋,目光看向车窗外。窗外的麦田,已经抽出了第一茬绿色的麦穗,风一吹,翻起一层一层的浪。

沈铁军通过车载电台,对全营广播:"大帅暂离s市,红堡按战备等级三级运转,任何风吹草动,直接报我。"

营区里,整齐划一的"是"声,从电台里传出来,像一片低沉的雷。

车队驶上京石高速。

时速一百二十公里。前方,是华北平原。再往北八百公里,是京城。

叶尘把那个公文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手机,在他西装内袋里,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取出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没有发件人、没有时间戳、没有任何来源信息的短信——

"欢迎回京城。"

五个字。

叶尘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极轻、极淡地,扬了一下。

他低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幽灵,你也等了三年了吧。"

车窗外,华北平原的麦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前方八百公里,是京城。是中南海。是西楼一号会议厅。是那个,把华夏国家安全藏在身后三十年的——

影子。

车队向北。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