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京城的召唤

s市郊区,红堡军营。

时间:同一日,清晨六点整。

红堡军营北门,一棵已经站了七十年的、苍劲的黑松树下,清晨的阳光透过松针,洒在叶尘临时书房的窗框上。

叶尘正坐在窗前,翻看昨夜唐婉儿提交的、关于"国安部副部级行政区异常加密信号"的初步分析报告。报告最末尾,唐婉儿亲手用红色钢笔,写了一行字:"信号源,锁定315室。时间戳,凌晨五点零八分。持续0.3秒。建议——立刻反查。"

叶尘把这份报告放到桌面右侧,沉默了三十秒。

他知道,周启明动了。

至于动了什么,要等。

书房的门,被沈铁军推开。

沈铁军今天穿着一身常服而不是军装——这是他这二十二年来,极少穿便装的一个清晨。他手里端着两样东西:一杯刚泡好的、热腾腾的、用叶尘三年赘婿期间最爱喝的福鼎白茶——红堡军营的炊事兵昨天连夜从s市采买过来;以及一个深红色的、盖着五角星徽章的、a4大小的公文袋。

"大帅,"沈铁军把茶杯放在桌上,把公文袋,双手呈上,"刚收到的。中央军委办公厅直发。"

叶尘的目光,落在那个公文袋上。

红色封皮。五角星烫金徽章。右上角的红头编号——"军字第001号·龙渊专档"。

叶尘没有立刻拿。

他先端起那杯白茶,喝了一口。茶很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他喝得很慢,喝完小半杯之后,才放下茶杯,接过公文袋,拆开火漆封印。

里面是一张a4纸,印刷字体,黑色,简洁到只有一段——

"叶尘同志:

经中央军委决定,定于本月二十二日上午九时,在京城西楼一号会议厅,听取你关于'暗影使者号'海外军事行动全程汇报。列席人员七人。

请于汇报前四十八小时内,完成进京交接。

中央军委办公厅"

纸张的最右下角,加盖着一枚——

红色五角星,中央嵌着一个金色的"军"字。

这是华夏军方,最高级别的——"军委直令印"。

叶尘把那张纸放下,沉默了片刻。

沈铁军在他身后,轻声补了一句:"大帅,这是三年前您失踪的那个晚上,最高层为您封存的那个档案。今天,他们要您亲自,把它续上。"

叶尘没有说话。

他抬眼,看向窗外。

红堡军营的清晨,黑松树的针叶上挂着昨夜的露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一队晨练的特战队员正沿着营区外圈跑过,口号声整齐有力。一切都像三年前他在国之柱石的那段岁月——可这一切,他已经离开了三年。

三年。

够长了。

他低声说:"沈铁军。"

"在。"

"昨晚我跟林诗瑶,约的是三日之内,我去s市。"

沈铁军没有立刻接话。

他比叶尘大二十一岁。他懂——大帅这一刻,不是在请示军务,是在跟一个老兄弟,商量一件,关于一个男人,在国之大义和私人承诺之间,如何不失风度的事。

沈铁军斟酌了一下,声音放得很慢:"大帅,京城,得去。"

"我知道。"叶尘点头。

"林小姐那边——"沈铁军顿了顿,"您亲自打电话。林小姐,会懂。"

叶尘伸手,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那部从214章昨夜起,重新装上电池、重新插上sim卡的、三年没开机的——普通手机。

屏幕亮着。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标注两个字:诗瑶。

他按下拨号键。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夜那样犹豫四声铃响。

响到第二声,电话那一端就接通了。

"诗瑶。"叶尘的声音,比昨夜更平稳了一些——这是他在书房窗前,等了三十秒之后,平稳下来的声音。

"嗯。"林诗瑶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s市那一边,应该刚刚天亮,她大约是已经醒了一夜——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隐忍的、刚刚哭过又被压下去的、轻微的鼻音。

叶尘:"昨天我跟你说,三日之内去s市。"

"嗯。"

"……可能要推迟。"

电话那一端,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叶尘可以听见林诗瑶呼吸的节奏——很轻,但很稳。

然后林诗瑶说:"是京城?"

叶尘怔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跟林诗瑶提过"京城"两个字。但林诗瑶——这个三年来,被他低估了的女人——在213章看清了海外那三份内参之后,已经能从他这一通电话的语气和时间点里,推出他下一步要去哪里。

"是。"叶尘说。

林诗瑶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了十二个字——

"国事大,私事小。你去。我等。"

这十二个字,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叶尘心口上。

三年前,在林家宴会上,这个女人当众甩出一纸离婚协议,让他净身出户;三年后,在他重新接掌九大战区、即将进京面对最高层的这个清晨,这个女人,只用十二个字,告诉他:"我懂你。我等你。"

叶尘把电话贴在耳边,沉默了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