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四大家族的态度

"老沈——把匣子取来。"

沈铁军走到外厅，从送信人手里接过那只匣子。

红木小匣，长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高八厘米。匣身没有任何标识。

沈铁军把匣子放在叶尘面前的茶几上。

叶尘缓缓打开。

匣子里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是1991年5月21日拍摄的——湘西孤儿院门口的合影。

照片上有五个人。

四位护工，一位抱着初生婴儿的年轻女性。

那位年轻女性——

叶尘只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

那位年轻女性——是叶尘三年前进林家时，在林家祠堂里见过的林老太爷的二女儿——林若菡。

林若菡是林老太爷的小女儿，林诗瑶的姑姑，30年前因病早逝——叶尘三年前在林家见到的，是林若菡留下的唯一一幅画像。

而照片上的婴儿——

是1991年5月21日雨夜出生的叶尘。

——今天正好是叶尘三十五岁生日的前夕（按照档案，叶尘生日是5月22日凌晨）。

照片背面，用极小的、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字——

「渊儿满月。林家二房抱·1991.5.21」

叶尘看到那行字，整个人愣住。

沈铁军在叶尘身后看到那行字。

沈铁军震惊。

"大帅——'渊'字——"

"是您出生时林家二房给您起的小名？！"

"这意味着——"

沈铁军的声音颤抖。

"——您和林家的关系，远不止三年前进林家这一段。"

"——您的出生，林家二房就在场。"

叶尘缓缓闭眼。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三年前他被安置在s市林家——

为什么林老太爷在2018年那场暗杀之后主动接纳了他——

为什么林家上一代家主在1985年从那位"今天没出席的老首长"手中接到一张写着"龙渊"的照片——

——因为林家从1991年5月21日叶尘出生那一天起，就和他的血脉绑在一起。

红木小匣底部，还压着一张极小的纸条。

字迹是林敬亭本人的——

「叶将军——」

「林家京城本家与s市本家·从未分家。」

「'分家'二字，是1985年那位'今天没出席的老首长'让我父亲对外宣布的。」

「林家·一脉相承。」

「林家与龙渊·一脉相承。」

「——林敬亭」

叶尘把照片小心收回匣子。

合上匣盖。

良久，他对沈铁军开口。

"老沈——林家今晚的态度——比段家更深。"

"这不是政治表态。"

"这是血脉表态。"

沈铁军立正，没有说话。

九点三十分。

招待所外厅第四次传来通报声。

"大帅。"警卫连连长报告，声音有些异样，"唐家家主唐景行——没有登门。"

"唐家派来的——是唐婉儿小姐。"

叶尘起身。

——叶尘三年来，第一次在京城见到唐婉儿。

唐婉儿走进会客厅。

唐婉儿今年三十六岁，比叶尘大一岁。她是叶尘三年前在第四战区情报处见过的——当时唐婉儿是华夏国安系统在东南亚的首席情报官。三年前那次见面之后，唐婉儿就消失在叶尘的视野里。

直到今晚。

唐婉儿没有寒暄。

她在叶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手写情报。

"叶尘哥。"

唐婉儿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精准。

"我堂叔让我告诉你两件事。"

唐婉儿打开手写情报。

"第一件——"

"今天会议厅里那位没出席的老首长——他的真实身份——唐家查到一半，但还没完。"

"预计三日内可给你最终结果。"

唐婉儿翻到第二页。

"第二件——"

"今天右四席位上那位与楚怀岳呼应的首长——唐家昨晚已经查到——"

"他和楚家有姻亲关系——三十年前——他的妻子是楚怀岳的远房表妹。"

"唐家把这份姻亲档案给你——但不替你出手。"

"是否动用——叶将军自行判断。"

唐婉儿把情报递给叶尘。

叶尘接过档案，平静地说："谢谢。"

"代我向唐家家主致谢。"

唐婉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唐婉儿回头看了叶尘一眼。

"叶尘哥。"

唐婉儿的目光，停留在叶尘脸上三秒钟。

"唐家不站队。"

"但唐家在京城的所有眼线——从今晚起——对你开放。"

唐婉儿走了。

会客厅里再次只剩叶尘和沈铁军。

沈铁军看着叶尘。

"大帅。"沈铁军的声音很轻，"唐家·中立+情报支持。"

叶尘缓缓点头。

"这是我能从唐家得到的最好结果。"

晚上十点整。

叶尘独自一人坐在会客厅的窗边。

沈铁军在外屋整理今晚四家的态度。

叶尘望着窗外的京城夜——千万盏灯火，看似平静，实则每一盏灯下都藏着一双在看他的眼睛。

良久，沈铁军走过来。

"大帅。"沈铁军的声音很轻，"今晚四家——总结如下——"

"段家：明面中立，私面支持'龙渊'。不支持'叶氏'。"

"楚家：明面反对'叶氏血脉'。但承认'龙渊'有功。"

"林家：血脉表态——林家与龙渊一脉相承。最深支持。"

"唐家：中立+情报支持。不站队但提供眼线。"

叶尘缓缓闭眼，又睁开。

"明天上午十点——第四阶段·四大家族正式表态。"

"今晚四家的私底立场——明天上午会有多少摆到桌面上？"

叶尘没有回头，望着窗外的京城。

"老沈——"

"段家会摆一半。"

"楚家会摆全部。"

"林家——一字不摆。"

"唐家——还是不站队。"

沈铁军愣了一下。

"那——明天上午真正决定大帅能不能站住京城的——是这四家吗？"

叶尘缓缓转过头。

他望着沈铁军，开口。

只说了一句话。

"老沈。"

"——不是这四家。"

"是今天没出席的那位老首长。"

沈铁军立正，没有说话。

叶尘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

京城的夜——

第一次为他这个外来者——

慢慢沉下去。

远处长安街的车流声，像一片永不停歇的、看不见的海。

但今晚——

这片海里——

第一次有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