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带小燕下馆子

揽胜上了镇外的公路，速度提起来了。

王小燕坐在副驾上，安全带系得规规矩矩的。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打在她脸上，刚才的燥热慢慢退了。

“大壮，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接我？”

“明天不是放假嘛。接你回家。”

“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坐班车也能回去。”

牛大壮瞥了她一眼。“你老公开路虎来接你，你还想坐班车？”

王小燕别过脸，看着车窗外飞退的杨树。嘴角翘了一下，没让牛大壮看见。

她的挎包搁在腿上，手指头在拉链上来回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今天办公室的人都在问我。”

“问什么？”

“问你怎么发的财。问这车多少钱。问你到底干什么的。”

牛大壮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车窗框上。“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

牛大壮笑了。“你这说法，比真实答案还神秘。”

揽胜出了镇小学那条街，拐上主干道。王小燕坐在副驾，挎包搁在腿上，手指头还在拉链上来回拨。

“饿不饿？”牛大壮问。

“还行。”

“还行就是饿了。”牛大壮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头朝着镇东头的方向。“带你下馆子。”

王小燕抬眼看他。“家里不是有饭吗？我妈说炖了排骨。”

“排骨明天再吃。”

镇东头那家“福满楼”是青牛镇最好的饭店。

三层楼，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玻璃门上贴着金箔字。

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办酒席都来这儿。王小燕和牛大壮谈对象那阵子，路过门口都没敢进去。

揽胜停在门口，迎宾的小姑娘小跑过来拉门。

“先生女士里边请——”

话说到一半,小姑娘的眼睛黏在车上挪不开了。

等王小燕从副驾下来，小姑娘才回过神，赶紧把人往里头领。

二楼包间。牛大壮点菜没看价目表，挑贵的要。

糖醋鳜鱼，红烧蹄髈，盐焗河虾，一大盆酸菜鱼，外加几个时令小菜。

服务员在本子上刷刷地记，写到第五道菜的时候，抬头瞄了王小燕一眼。

王小燕的脸有点烧。

“够了够了。”她拽了拽牛大壮的袖子。“咱俩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

服务员憋着笑出去了。

包间里就剩两口子。

空调开得足，王小燕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里头是浅蓝衬衫，胸口的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

她坐在桌子对面，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跟个学生似的。

牛大壮往她那边挪了挪。

“干嘛坐那么远？”他直接绕到王小燕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王小燕的肩膀缩了一下。“包间里就咱俩，你挨这么近。”

“挨近怎么了？我老婆我都不能挨着坐？”

王小燕没接话。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面投了一小片影子。耳垂尖红得像染了胭脂。

菜上得快。鳜鱼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冒热气，糖醋汁淋得透亮。

牛大壮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挑了刺，搁在王小燕碗里。

“老婆大人先吃。”

王小燕低头扒饭。

吃了两口，她小声开口：“今天学校那阵仗……以后可能要传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