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嫂子气哭了

东西搬上车，牛大壮又把车开到了三楼服装区对面的商场。

“还买？”

“买衣服。”

“我不缺衣服——”

“不是给你买。”牛大壮拉着她上了三楼。“给你妈买一件，给小凤买一件，给……”他顿了一下。“算了，一人一件。”

王小燕注意到他那个停顿。“给谁？”

“你嫂子。”牛大壮的语气淡了一截。“算了，不给她买了。”

王小燕拽了拽他的袖子。“为什么？大嫂怎么了？”

牛大壮没回答。他想起那碗掺了兽药的饺子，胃里就翻腾。

那女人给他下催情散，这事他没跟任何人提。不是给李秀兰面子，是嫌脏。说出来恶心自己。

“不买就不买。走，先给你妈挑。”

赵翠花的衣服好挑。

老太太平时穿的都是集市上三十块一件的地摊货，随便买件像样的就能让她乐半个月。

牛大壮挑了件暗红色的真丝衬衫，二百八。又给王小凤选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三百出头。

给王小燕的，牛大壮亲自挑的。

一条白色的吊带裙，面料是那种带点光泽的缎面，腰身收得紧，裙摆到膝盖上面两寸。

王小燕看了一眼价签。六百八。

“这也太贵了——”

“试试。”

王小燕拗不过他，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牛大壮的眼睛亮了。

白色缎面贴着她的身形，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发光，配上她扎起来的马尾，整个人从“镇小学语文老师”变成了“省城写字楼白领”。

“好看。买了。”

“我穿这个去哪啊？上课又不能穿。”

“周末穿。跟我出门穿。”牛大壮掏出手机扫码付了。“以后你跟我出去，不能穿得太寒碜。你男人开路虎，你穿地摊货，人家还以为我雇的保姆。”

王小燕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才保姆。”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出了商场。

天色暗下来了，路灯亮了。

镇上的街道比白天安静了不少，偶尔有几辆电瓶车从身边驶过。

牛大壮把东西塞进揽胜的后备箱。购物袋堆了半个后备箱，花花绿绿的。

“走，回家。”

揽胜的引擎发动，低沉的轰鸣在镇街上回荡。

王小燕靠在副驾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那条白裙子的购物袋，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七月傍晚的热浪和庄稼地里的青草味。

“大壮。”

“嗯。”

“我今天……挺开心的。”

牛大壮扭头看了她一眼。王小燕没看他，脸朝着窗外，但耳朵尖是红的。

“以后每个周末都带你出来。”

王小燕没说话。但她的手从膝盖上挪开，搭在了中央扶手上。

牛大壮空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五根手指头，细细软软的，被他粗糙的大手包住。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揽胜在乡道上匀速行驶，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两边的苞米地在夜色里黑压压一片。

二十分钟后，到家了。

揽胜停在赵翠花家院门外。

牛大壮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王小燕在旁边帮忙拎。

院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赵翠花第一个冲出来。

“哎呀！买这么多东西！”

老太太的眼珠子在那堆购物袋上扫了一圈，两只手不知道先接哪个好。最后一把抢过车厘子的盒子，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这红果子多少钱一斤啊？”

“五十八。”王小燕说。

赵翠花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