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嫂子气哭了

“大壮啊！你这也太破费了！”嘴上说着破费，手已经捏了一颗塞嘴里了。咬开，汁水迸出来，甜得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真好吃！比糖还甜！”

王小凤从屋里跑出来，一眼看见那堆袋子，两眼放光。

“大壮哥！你又买什么好东西了？”

“给你的。”牛大壮从袋子里掏出那条粉色连衣裙，往王小凤怀里一塞。

王小凤展开裙子看了两眼，尖叫了一声。

“天哪！这裙子好好看！大壮哥你眼光也太好了吧！”她把裙子往身上比了比，转了个圈。“我明天就穿！不，我现在就去换！”

说完一溜烟跑回屋了。

赵翠花还在嚼车厘子，牛大壮又掏出那件暗红色真丝衬衫。

“妈，这件给你的。”

赵翠花的嘴停了。她伸手接过衬衫，在手里摸了摸面料。滑溜溜的，跟水一样从指缝间流过去。

“这是……丝绸的？”

“真丝。你试试合不合身。”

赵翠花的眼眶红了。她嫁到王家庄三十年，穿过最好的衣服是结婚那天的红棉袄。后来日子越过越紧巴，连件像样的外套都舍不得买。

“大壮……你有心了。”赵翠花的嗓门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鼻音重重的。

她把衬衫叠好，小心翼翼地搁在胳膊弯里，跟抱孩子差不多。

“我去试试！”

赵翠花小跑着进了屋。

院子里就剩牛大壮和王小燕。王小燕把剩下的东西往厨房搬，排骨放冰箱，活虾养在盆里，芒果搁在阴凉处。

这时候，李秀兰从东厢房出来了。

她刚才在屋里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买东西的声音，赵翠花的惊叫，王小凤的尖叫。她在屋里坐了五分钟，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摆着几个购物袋。李秀兰的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

牛奶、水果、零食。

还有一个空了的服装袋。

赵翠花从里屋出来了，身上换了那件暗红色真丝衬衫。衬衫的版型宽松，穿在她身上倒也合适，把她那张黑黄的脸衬得亮堂了不少。

“好看不？”赵翠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王小燕。

“好看，妈。”

“我就说嘛，我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赵翠花美滋滋地摸着衬衫的袖口。

王小凤也换好了裙子跑出来。粉色连衣裙贴在她身上，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皮肤白，腰细腿长，穿上以后跟换了个人。

“大壮哥你看！好看不！”

“好看。”

“嘻嘻！”王小凤转了两圈，裙摆飘起来。

李秀兰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赵翠花有新衬衫。王小凤有新裙子。王小燕手里也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什么她没看见，但肯定也是新衣服。

她呢？

李秀兰的目光在石桌上那堆东西里翻了又翻。牛奶是全家喝的，水果是全家吃的。衣服只有三件。婆婆一件，小姑子一件，老婆一件。

没有她的。

李秀兰的喉咙堵了一下。

她想开口问。想说“大壮，有没有我的？”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问出来太丢人。万一没有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不是自己找难堪？

赵翠花这时候注意到了大儿媳。

“秀兰，你也来看看，大壮买的这衬衫，摸摸这料子，滑不滑？”

李秀兰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赵翠花袖子上的面料。

滑。凉。

跟她身上这件起了球的棉t恤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挺好的。”李秀兰扯了扯嘴角。

赵翠花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还在那美滋滋地照镜子。

王小凤更是沉浸在自己的新裙子里，拿手机自拍了七八张。

李秀兰站在院子中间，左边是穿新衬衫的婆婆，右边是穿新裙子的小姑子，对面是拎着购物袋的王小燕。

三个女人都有新衣服。

就她没有。

李秀兰的鼻子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