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深夜果园抓贼

刘癞子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后背被砸得不轻，半天翻不过身。

周强还卡在篱笆里，两条腿在外面蹬，脑袋在里面晃。

“饶命？”牛大壮走到张磊面前，蹲下来。

张磊的脸凑在灯光底下，一脸的青春痘，鼻子上还挂着鼻涕。

“大壮哥，我们就是……就是看你这桃子长得好，想摘两个尝尝……”

“尝尝？”牛大壮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蛇皮袋。“尝尝你带蛇皮袋来？”

张磊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了。

牛大壮站起来，走到刘癞子跟前。一脚踩在他后背上，不重，但刘癞子的脸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癞子，你上回偷老赵家的鸡被逮着，赵老头拿扁担追了你三条街。今天你偷到我头上来了？”

刘癞子的声音从泥土里闷出来：“大壮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赔钱还不行吗？”

“赔？”牛大壮把刘癞子往地上一扔。“你拿什么赔？”

刘癞子摔了个屁股蹲，疼得龇牙咧嘴。他摸了摸裤兜，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三十七块五。

张磊跪在地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他也掏了掏兜，一部破手机加上六十块钱。

周强还卡在篱笆里，这会儿也不蹬了，老老实实地喊：“大壮哥，我兜里有二百！你先把我弄出来行不行？我腰快断了！”

牛大壮走过去，一把把周强从篱笆缝里拽出来。周强的衣服被竹条刮得稀烂，后背上好几道红印子，跟被猫挠了似的。

三个人凑到一块，加起来不到三百块。

牛大壮蹲在石桌旁边，点了根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底下打了个旋。

“我这桃子一百块一个。”

“啥？一百……”听到牛大壮说一百块一个，三人都傻了眼了“一百一个，你这桃子是镶金边了？”

牛大壮给三人一人一脚，“我这桃子就这价，赔不赔吧？”

“赔，赔，我们赔。”“六七十个桃子，一个一百。你们算算多少钱。”

张磊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六……六七千？”

“七千二。”牛大壮吐了口烟。“加上你们踩坏的树枝，弄倒的篱笆，精神损失费。凑个整，一万。”

“一万？！”三个人齐声叫了出来。

刘癞子的脸跟死了爹一样。“大壮哥，我哪有一万块啊……我连一千都拿不出来……”

“那就回家凑。”牛大壮把烟灰弹在地上：“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一万块送到我果园来。少一分钱，我把你们仨绑在村口的大槐树上，挂个牌子，上面写'偷桃贼'三个字。让全村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张磊的脸白了。他爹张老三在村里好歹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要是知道儿子偷东西被挂了牌子，能把他腿打断。

刘癞子更惨。他老婆本来就嫌他没出息，天天骂他窝囊废。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王家庄连狗都不如。

周强是外村的，但他舅周大嘴在王家庄。周大嘴那张嘴，一件事能传十个版本。要是知道外甥来偷人家桃子被逮了，能把他骂到明年。

“大壮哥！我们凑！一定凑！”张磊磕头磕得砰砰响。

“明天中午。”牛大壮竖起一根手指。“过时不候。”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从篱笆门口跑了。跑出去十来米，张磊的拖鞋掉了一只，他都没敢回来捡。

院子里安静下来。

牛大壮把烟抽完，踩灭了烟蒂。他走到那两个蛇皮袋跟前，蹲下来解开袋口看了看。

桃子装得满满当当。个头都不小，红白相间，果香扑鼻。这帮孙子倒是会挑，专捡大的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