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林耀东持续更新
田国富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三十个人的名单。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
他没有想到塔寨案会查得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塔寨案会查得这么深。
三十个人，九个厅级——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让他感到不安。
这不是一个塔寨的问题，是半个汉东官场的问题。
这么大的案子，他必须向中央汇报。
但什么时候汇报？怎么汇报？汇报到什么程度？都需要他做出判断。
田国富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老领导，是我。”
“国富，这么晚了，什么事？”
“塔寨案的保护伞调查有了重大突破。目前已经查出三十个人，其中厅级干部九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每一个人都有确凿的证据。”
“那你还等什么？向中央汇报。”
“我想再等一等。”
“等什么？”
“等徐政珩的下一步动作。现在汇报，时机不成熟。”田国富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国富，你变了。”
田国富沉默了片刻。“老领导，不是我变了，是环境变了。”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时机成熟？”
“等徐政珩把案子办完了。到时候，我们再汇报。既不得罪徐政珩，又不耽误中央的工作。”
“好。就按你说的办。”
电话挂断。
田国富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塔寨案，越来越大了。
他要在风暴中生存下来。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手中夹着一支烟。他的面前，摊着田国富刚刚送来的那份名单——三十个人，九个厅级。
他把名单看完，放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徐政珩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塔寨案比他预想的大。
三十个人，九个厅级——这个数字说明了一件事：
汉东的问题，比中央判断的还要严重。
赵立春时代留下的烂摊子，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
沙瑞金睁开眼睛，掐灭手中的烟。
他在想一个问题——徐政珩把塔寨案查得这么深，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汉东的百姓，是为了党纪国法，还是为了打击异己？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哪一个答案。
但他知道的是，如果徐政珩真的把塔寨案办成了铁案，他在汉东的地位就不可动摇了。
因为他做成了别人做不成的事，动了他别人动不了的人。
而他沙瑞金呢？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就会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书记。
一个被徐政珩边缘化的书记。
沙瑞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无尽的黑夜，但远处有一线光亮。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