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拉拢

“停了？为什么？”

“等新董事长的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新董事长的指示？你知道新董事长是什么人吗？”

“知道。总部来的。管战略发展的。”

“不只是。他是陈建平的后台。陈建平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是他让陈建平做的。他来了，第一个要搞的，就是搞倒陈建平的人。你、刘主任、顾北辰、沈慕白——你们都在名单上。你以为刘主任为什么停你的片子？不是等指示，是保命。她在表忠心。让新董事长知道——‘我是你的人。’你也得表。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攥着手机，手指在发抖。表忠心。刘主任在表忠心。王建国要拉她，赵志远也要拉她。他们要她站队。站在他们那边，站在新董事长那边，站在那些搞倒她的人那边。她不能站。她站不了。因为她不是牌。她是她自己。那个拍孙师傅修椅子的人，那个做“等雪的人”第二季的人，那个把真的东西拍下来的人。她不能站在搞倒那些人的那边。她站在那些人的那边。站在孙师傅那边，站在李小明那边，站在王芳那边，站在赵副主任那边，站在刘主任那边——虽然刘主任站了别人，但她站她。因为她知道，刘主任不是坏人。她只是怕。

“赵主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但我不能站队。”

“为什么？”

“因为我是我自己。不是谁的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这个人，真的会把自己害死的。”

“刘主任也这么说。”

“她说得对。”他挂了。

她放下手机，坐在角落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但她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所有人都要她站队。刘主任站了，王建国要她站，赵志远要她站。新董事长还没来，就已经在站了。她不知道站哪边。她只知道，她不能站。站了，就不是自己了。

手机震了。沈慕白的消息：“王建国和赵志远都找你了？”“对。都找了。请我吃饭，要我站队。”“你怎么说的？”“我说我不能站队。我是我自己。”“他们怎么说？”“他们说——你这个人，真的会把自己害死的。”“他们说得对。但你不会听的。对不对？”她笑了。“对。”

晚上，她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写下来。“王建国请我吃饭。赵志远请我吃饭。他们要我站队。刘主任站了。我不能站。因为我是我自己。”她看着这几行字，心里很平静。不是不怕，是知道怕也没用。她不能站。站了，就不是自己了。不站，也许会被搞。但她不怕被搞。她怕的是——变成不是自己的人。

手机震了。一条新消息。陌生号码。

“林小葵，听说王建国和赵志远都找你了？你以为不站队就没事了？你等着。新董事长来了，第一个搞的就是不站队的人。你死定了。”

她盯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回了一条：“也许吧。但我还是会等。等他来了，看他是什么人。等他做了，看他站在哪边。等他搞了，看我能撑多久。我不站队。我是我自己。”

发送。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到床上。月光照进来，照在相机上，照在那些照片上。孙师傅修椅子的，李小明看书的，王芳涂护甲油的。他们也没站队。他们只是做自己的事。修椅子，看书，涂护甲油。等雪来。等到了，够了。她也要这样。不站队，做自己的事。拍片子，做平台，讲故事。等雪来。等到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