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把那页明细看清
日期：2010年3月29日
再往下：
接待地点：云水阁·竹韵厅
接待人数：订位 4 位
陈放的目光在那行人数上停了一秒。
没往下再看了。
他直起身，把手里那份项目表放到复印机边上，没碰玻璃板上的纸，也没动任何东西，转身走回工位。
步子正常，跟来的时候一样。
坐下后，他重新把手搭上鼠标，屏幕还是刚才那张项目表，光标还在第三行。
四位数。
订位是四位数。
可小许说的不是四位数。清水轩那边接到的信息，当晚是五个人——赵大海、恒泰的人、周庆，再加上两个陪酒做局的人。
但纸面上写了四个。
这就是缺的那一页。
陈放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什么动作都没有。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是条短信。
张伟发来的：‘晚上有个装机单，三千五的配置，七点到数码城东门，来不来？’
陈放拇指按了几下：‘来。’
锁屏，把手机放回桌上。
走廊那头脚步声回来了，吴晓边走边说了句‘行了行了知道了’，到复印机前一看，玻璃板上还压着最后一页。她‘啧’了一声，弯腰把纸抽出来，翻了翻印好的那几张，又看了眼矮柜上的档案袋。
什么都没少。
她把最后一页重新放好，按下启动键，复印机又响起来。
陈放没往那边看。
他盯着屏幕上的项目表，脑子里把刚才看见的四个字又过了一遍。
四位。
和实际对不上。
那就说明这张单子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写真的。赵大海让吴晓经手的，是一份提前剪过人数的接待明细。
袋子里不一定只有这一处问题。
但这一处，已经够他往下撬了。剩下的，是得先把第五个人的名字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