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尾款卡到手里

陈放坐下没多久，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他伸手接起来，那头是前台。

“恒泰那边的人到了，在楼下，说是来送补充回单。”

陈放抬眼看了下墙上的表。

十点零五。

比赵大海刚才说的“这两天”快得多。

“谁来的？”他问。

“姓周，说跟你们赵总联系过。”

陈放嗯了一声，把电话扣下。

是不是周庆本人，还不好说。

恒泰那边前面真正在外头跑的，多半是周经理和财务口的人。现在突然冒出个“姓周”的，至少说明周庆这条线，已经不只是在外头听来的名字了。

他刚起身，赵大海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

“陈放。”

“人到了？”

“到了。”陈放说。

赵大海点了下头，声音压得不高：“你先下去接一下，看看回单和补资料带全没有。要是齐了，直接带上来。要是不齐，就让他先别走。”

陈放看了他一眼：“知道了，赵总。”

赵大海像是还想再补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摆了下手：“快去。”

陈放没耽搁，转身往外走。

楼道里闷得很，窗户开着半扇，热风一阵阵往里灌。楼下大厅比上头凉快一点，前台旁边摆着两盆发财树，叶子边都积了灰。来访登记本摊在桌上，旁边压着一串钥匙。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站在沙发边，白衬衫扎在西裤里，手上拎着个黑色拉链包，头发抹得很平，见陈放下来，先笑了一下。

“盛远科技的吧？”

“我是。”陈放走过去，“你是恒泰那边来的？”

“对。”男人把包提了提，“周哥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陈放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周庆？”

男人笑容没变，点了下头：“对，周哥今天有事走不开，让我跑一趟。”

这个名字前面已经听过。

可从恒泰自己派来的人嘴里说出来，味道还是不一样。

前面那是外头摸来的线索。现在这一下，算是把周庆和这笔尾款真正接上了。

陈放没顺着往下问，只伸手：“东西我先看一眼。”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拉链包打开了。

里头东西不多，一个牛皮纸袋，外加两张折起来的银行回单复印件。

陈放先抽出回单看了一眼。

盖章日期是今天上午。

金额栏那一串数字不短，抬头确实是恒泰商贸。

尾款到了。

他心里一定，脸上却没动，只把那张纸翻过去，又去看第二张。

第二张不是银行回单，是一张手写的交接单，最下面签了个名字，笔迹有点飞。

周庆。

陈放把那张纸多看了半秒，随后抬头：“就这些？”

“还有袋子里的。”男人说，“周哥说，赵总看了就明白。”

“行。”陈放把东西重新装回去，“你先别走，上头还得核一下。”

男人脸上的笑收了点：“要多久？”

“说不好。”陈放说，“资料要是少了，可能还得当场补话。”

男人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陈放拎着拉链包上楼，脚步不快。

尾款一到，赵大海那边再想往后拖，就没上午那么顺手了。

办公室门没关严，里头有说话声。陈放走近了才听清，吴晓正在里面。

“……我上午只看见回单那边补齐了，旧档袋还在行政桌抽屉里。”

“先别动。”赵大海压着声，“等我这边看完再说。”

陈放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头一下静了。

“进。”

他推门进去，把拉链包放到桌上。

“恒泰送来的。回单有了。”

赵大海伸手就去拿，动作比平时快了点。吴晓站在边上，眼睛也落在那包上。

陈放往后退了半步，没凑前。

赵大海先看回单，再看那张手写交接单。看到签名那一栏时，眼神明显停了一下。

“人还在楼下？”

“在。”陈放说，“我让他先别走。”

赵大海嗯了一声，把那两张纸压到手边，转头对吴晓说：“你先出去。”

吴晓没多问，点了下头，关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