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第一次被当合伙人，而不是工具

“成交。”

两个人在天台上又站了一会儿。

苏墨把项目后续的几个关键节点跟沈沐冰过了一遍。西侧烂尾楼的拆除时间表，商业体的招商方案，以及政府那边下一轮审批的材料清单。

沈沐冰一条一条地记，偶尔插两句自己的思路。

两个人说话的方式很自然，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刻意的暧昧。

该讨论数字的时候讨论数字，该争论方案的时候争论方案。

吴经理在下面喊了一声，说有个材料要沈总签字。

沈沐冰应了一声，拿着可乐罐子往电梯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

“苏墨，下周三政府那边有个协调会，你去不去？”

“几点？”

“上午十点。”

“行，到时候一起。”

沈沐冰点了下头，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忽然伸手挡了一下。

“对了，你那个南城计划的标书我看了。报价压得挺狠。”

“不压不行，对手出价太高了，利润空间会被吃掉。”

“你那个报价要是再低百分之二，评审组会怀疑你低价倾销。”

苏墨想了想。

“下次我让你先看。”

沈沐冰松开手，电梯门关上了。

苏墨一个人在天台上站了几分钟。

工地的灯把整片区域照得透亮。东湖方向传来汽笛声，隔得很远，断断续续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二分。

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周凯的。

“墨哥，酒吧今天翻台率百分之八十七，创新高了，晚上请你喝一杯？”

第二条是楚幼溪的。

“陆霆的助理今天下午跑了三家银行，全被拒了。他现在除了中洲信托没有任何出路。另外，帮你盯的那个韩志远律师，今天去了一趟陆霆的公司，待了四十分钟。资产转移的方案可能已经在做了。”

第三条是顾清颜的。

“苏墨，东区旧城改造的那个项目，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恭喜你。”

苏墨把三条消息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周凯的，他回了个“下次”。

楚幼溪的，他回了句“韩志远的动向继续盯，有什么材料随时发”。

顾清颜的，他看了两秒。

系统在右上角弹了一行小字。

“顾清颜情绪值加一百六十。来源：嫉妒加认可混合。”

苏墨划掉了提示。

他打了两个字回过去。

“谢谢。”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施工电梯下了楼。

沈沐冰的车还停在铁皮棚子前面，她坐在驾驶座上签完了材料，见苏墨出来，摇下车窗。

“送你回去？”

“不用，我让周凯来接。”

“行。”

沈沐冰发动车，倒车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苏墨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还亮着，聊天界面停在顾清颜那条消息上。

沈沐冰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停了不到一秒，收回来，挂上前进挡。

她什么都没说。

车开出去了大概五十米，苏墨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顾清颜。

“听说这个项目是你和沈沐冰一起做的？”

苏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往上带了一点弧度。

他没有回。

系统又弹了一行字。

“顾清颜情绪值加九十五。来源：焦虑。沈沐冰吸引度更新至百分之七十九。”

远处沈沐冰的尾灯拐上了东湖大道，一闪一闪地消失在路灯的光线里。

苏墨把手机锁了屏，拨了周凯的号码。

“来接我，东区工地。”

“来了来了，十五分钟。墨哥你吃了没？”

“没。”

“那我带两份炒粉过去？”

“带三份。保镖也要吃。”

周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得嘞。”

苏墨挂了电话，靠在铁皮棚子的柱子上等车。

手机屏又亮了一下。

楚幼溪追加了一条消息。

“对了，陆霆约了中洲信托下周二下午两点的续贷沟通会。他的财务总监和韩志远会一起去。你要不要提前安排人在信托那边候着？”

苏墨回了四个字。

“不用候着。”

楚幼溪发了个问号。

苏墨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删了，重新打。

“下周二那天，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