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查了半天债主是谁，答案你猜不到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好。”

陆霆挂了。

苏墨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拨了唐若雪。

“若雪，明天下午三点陆霆来公司。你在不在？”

唐若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加班到现在才喝上第一口热水的沙哑：“在。需要我准备什么？”

“把陆霆欠中洲信托的贷款合同副本调出来，还有加速到期条款的相关司法解释。我要让他看到纸面上的东西。”

“明白。还有呢？”

“再准备一份债务重组方案的框架，空的，条件留白，让他自己填。”

唐若雪停了一下：“你要谈判？”

苏墨伸手拿起桌上凉透的茶，这次真喝了一口，皱了下眉。

“不是谈判。是让他知道，填那张纸的笔在谁手上。”

唐若雪没再问，说了句“我去准备”就挂了。

苏墨又拨了周凯。

“胖子，明天下午三点陆霆来公司，你别来。”

周凯急了：“为什么？万一他带人呢？”

“24楼有四个保镖，大厅有安保，他带人也不敢在我地盘上动手。你来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周凯嘟囔了两句，最后认了。

“那你小心。这人现在跟疯狗似的，指不定干什么。”

苏墨挂了电话，给沈沐冰发了条消息。

“陆霆找我了。明天下午来公司。”

沈沐冰的回复隔了快一分钟。

“他终于发现了？”

“查到工商穿透，张文博那层被他翻出来了。”

“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坐着等结果就行。”

沈沐冰发了个“好”。

隔了十秒，又来了一条。

“苏墨，别让他在你面前演苦情戏。这种人一旦开始装可怜，后面紧跟着的一定是刀子。”

苏墨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回了两个字：“放心。”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楚幼溪。

“明天下午陆霆来苏氏控股，三点。你能不能帮我盯一下他从家出发到公司的路线？看他来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带了几个人。”

楚幼溪回得很干脆：“行。我让人从他小区门口就开始跟。”

“够了。”

“苏墨。”

“嗯？”

“你打算怎么跟他谈？”

苏墨把凉透的茶端起来又放下了，决定去倒一杯热的。

“没什么好谈的。他来找我，就说明他已经认了。我只需要决定，从他身上拿多少。”

楚幼溪在那头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那祝你明天吃得开心。”

苏墨走到茶水间，给自己续了杯热水，回到座位上。

系统面板挂在右下角，商机雷达上的倒计时跳了一下。

七天。

他打开加密文件夹，把这段时间所有关于陆霆的材料过了一遍。

做空亏损四千万。房产股投资亏损。新加坡一千二百万美金被冻结。国内可用现金不到六百万。三起诉讼同时压着。经侦、证监会、检察院三个机关在查。银行和私募全部拒绝融资。续贷被否决。

十八亿的项目，七天后贷款到期。

苏墨关上文件夹，把椅子往后一推，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明天三点，陆霆会准时出现在24楼。

他会穿那身定制西装，也许还会带核桃。但是坐到苏墨对面的那一刻，他手里不会有任何谈判筹码。

苏墨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新消息。

顾清颜发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苏墨看了三秒，锁了屏。

桌上的热茶冒着白气，窗外的云压得更低了。

他拉开抽屉，把明天要用的那份贷款合同副本抽出来，翻到加速到期条款那一页，用便签标了个记号。

楚幼溪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对了，赵铁柱那边有动静。他今天下午关了洗车行，人不在店里。孟宝也联系不上了。”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摩了两下。

他拿起座机，拨了楼下安保的内线。

“明天下午两点开始，24楼会客区全面安检，所有访客必须经过金属探测。”

对方应了。

苏墨放下座机，把贷款合同副本整理好，和便签一起压到文件夹里。

赵铁柱消失了。

孟宝联系不上。

陆霆明天来公司。

这三件事凑在一起，苏墨不太喜欢这个组合。

他又给方启明发了条消息：“你的人能不能今晚把赵铁柱找到？”

方启明过了三分钟才回：“在查了，洗车行关门之后他的车开出了城东，往哪个方向去的还在追踪。”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回桌上。

茶已经不烫了。

他端起来喝完，拿起外套准备走。

经过唐若雪的办公室门口时，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敲了两下门框：“别太晚。”

唐若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也是。”

苏墨走进电梯，按了地库。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方启明最后一条消息弹了进来。

“赵铁柱的车刚上了绕城高速，往南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