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泡泡（四）

　　眼前的人是敌人吗？她们不是萨卡兹。至少，不全是。

　　那么是朋友吗？她们穿着甲胄。那么熟悉的甲胄，仿佛昔日的战友就在眼前。

　　但骑士无法识别他们身上的编号。那都是完全陌生的甲胄。

　　难道他其实不是最后的骑士吗？

　　难道维多利亚还在生产新的甲胄、册封新的骑士吗？

　　那么，就让战斗来证明吧。

　　蒸汽骑士的训练过程漫长而严苛，比起查尔斯·林奇，六位稚嫩的骑士只是借助阿戈尔的神经链接技术走了捷径的新兵，远远不能发挥出蒸汽甲胄全部的力量。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会认输。

　　这是凯瑟琳女士与博士一同设计打造的新一代蒸汽甲胄，集合了先史文明和维多利亚的智慧。

　　难道以技术创新、开拓进取的精神为骄傲的维多利亚，在第一副蒸汽甲胄诞生以来的几百年里，技术不进反退吗？

　　“为了维多利亚！”维娜一手举着锤子，一手挥舞王剑——这是当代维多利亚的尊严之战——但她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我必须带走这把剑！”

　　“我们的甲胄才是最强的！”因陀罗拳拳生风——打造这身甲胄的时候，她也是抡过大锤的！

　　阿勒黛/达格达/摩根/贝尔德：……

　　可露希尔非常紧张：怎么办，博士不在！难道指挥这个沉重的责任，这次要由可可来扛了吗？

　　好在她很快就发现格拉斯哥帮的骑士们并不需要她的指挥，多年来暴打贵族纨绔的“战斗经验”，足以培养出默契：

　　维娜手持王剑，牢牢地吸引了骑士的“仇恨”；因陀罗和达格达轮换上前，挡住骑士的正面冲锋；贝尔德、摩根与阿勒黛从侧面骚扰。

　　她们观察着查尔斯·林奇。他何时突进，何时撤步。如何将蒸汽核心转速维持在临界值，又如何减轻冷却系统的负担。维多利亚蒸汽甲胄的“1.0与2.0之战”，也成为了新骑士们的训练场。

　　……

　　当血魔大君观察这片由他选定的坟场的时候，当他同天空中的眼睛对视的时候，当手中提卡兹之血的力量侵染了这方世界，并指向星辰之外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忽然在他的脑海中“轰”地炸响。

　　“提卡兹之血的力量指向星辰之外……”杜卡雷自言自语。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一点。早在他夺取到这一滴提卡兹之血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种遥远的牵引。兄长在弥留时刻向他展示了一个荒芜的世界，死寂的大地和万千星辰——他一直没有理解这最后场景的含义。

　　直到他进入了源石之内的世界。他们叫这里做“内化宇宙”。

　　这种感觉是完全一样的。他终于理解了这种感觉。

　　这一滴血在告诉他，提卡兹之血来自世界之外。

　　不仅仅是这个世界，还包括外面的世界。

　　泰拉不是提卡兹的家园。

　　兄长向他展示的那片荒僻的大地，才是他们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