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泡泡（五）

　　他突然顿住。

　　“从里面？提卡兹之血来自你们说的‘星荚’之外。你看，先祖的血脉正在与我共鸣。”杜卡雷：“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他大笑，“从一万年前，我们就被困在这里面。”

　　从提卡兹的先祖触碰阿喃那的那个时刻起，提卡兹就被困在了源石之中。

　　大海并不是大海，星空也并不是星空。

　　世界是牢笼。那些散落的星辰并非天体，而是先史文明观察者苍白的目光。

　　可笑的泰拉，只不过是一个试验场。

　　“萨卡兹已经被源石永久地改变了，”阿米娅冷静下来，试图劝说，“现在的你们，已经不能在外面生存。”

　　法术和炮弹仍然在对峙的双方中间乱飞，而保持着攻击姿态的一方仍然试图谈判，这场面有些荒谬，但杜卡雷似乎也故意给了他们说服自己的机会。

　　他血色的眼睛转向Logos：“你感受到了吗？提卡兹之血对提卡兹的祝福，是平等的。你为什么不肯接受呢？”

　　“你又是为什么不肯接受源石的改变呢？”Logos反问：“凯尔希医生告诉我，这片大地的原住民本是匍匐爬行的生物。源石只不过加速了我们的演化。萨卡兹的语言、巫术和咒文，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吗？”

　　“演化？我们只不过是实验品，被关在可笑的笼子里观赏的动物，”杜卡雷指向天空中螺旋状的星辰，“被捏造成所谓‘神明’的样子，你管这叫‘演化’？”

　　“我看老红眼病对自己的外表还挺臭美的。”W小声嘀咕——这句话让杜卡雷的脸抽搐了一下。

　　血魔大君已经看出这几个人并没有谈判的诚意。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那几只溜进废墟的小老鼠，去执行不知道是什么的、无关痛痒的任务。因此他也对这场论道失去了兴趣。

　　“这个世界关不住我。”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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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震动让因陀罗偏离了原本的攻击方向，不过她已经对驾驶蒸汽甲胄越发得心应手，在半空中就调整好了方向，再次开启了推进器：“看拳——”

　　“咚。”

　　这一次的震动，让那尊表情被维娜撞出一道裂痕的倒霉先王雕像彻底翻倒，接着扑簌簌带下许多石块与灰尘。

　　“不对劲。”维娜配合因陀罗出剑，将林奇逼退两步，趁着贝尔德和阿勒黛、摩根接棒缠住他的时间，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里快要塌了！”

　　“啊？我们战斗得这么激烈吗？”因陀罗奇道。

　　“是外面的动静太大！”可露希尔留了无人机在外面，传回了“潘多拉”被染成猩红色的天空，“老红眼病发疯啦！”

　　“阿米娅他们——”维娜问。

　　“按照计划，我们拿到剑应该优先撤离，”可露希尔想起自己现在得扮演博士：“要相信他们。”

　　“……”维娜：“准备登出！”

　　逐渐适应林奇的进攻节奏，六人已经不再左右支拙，但开始登出后，随着人数减少，剩下的新骑士无疑要面对更大的压力——维娜安排撤离顺序：“贝尔德、摩根先撤，然后是阿勒黛、达格达，我跟汉娜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