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泡泡（八）

　　“但我还是忍不住问自己，我们的文字与史诗、科学与艺术，真的都毫无意义吗？

　　“再重来一次，我或许还是会选择走出无知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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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道电芒落下，阿米娅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神经的触手被切断了。

　　紧接着耳畔仿佛唱响了一段古老的歌谣。

　　熟悉的、在哪里听过的歌谣。

　　“骨头……潮汐……巨兽……”阿米娅试图辨认那种古老的语言，只在萨卡兹咒文中使用的语言，“回到……大海？”

　　“骸骨之歌！”Logos握紧骨笔，抬头看向星空，仿佛在寻找天外的巨兽：“被萨卡兹杀死的巨兽，它的骸骨曾在特拉法加广场被召唤过，也就是军事委员会用于运送物资的‘生命脊椎’。”

　　“这玩意还能被召唤到源石里面？”W大为震撼。

　　“不……那只巨兽已经死了。早就没有心跳了。”Logos按住胸口，自己的心脏也在跟巨兽的一同跳动，那是属于提卡兹血脉的古老的共鸣，“这只巨兽……还活着。”

　　“巨兽是不存在于先史文明的物种……跟提卡兹一样，它们也是被‘阿喃那’捕获，才进入内化宇宙的？”阿米娅猜测，“回应血魔大君的巨兽……来自星荚之外？”

　　当古老的歌谣落下最后一节的尾音，巨兽睁开眼睛，向这个遥远的世界投来了它的一瞥。

　　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地晃动，过了十几秒，阿米娅才意识到脚下已经不是“潘多拉”的大地，而是巨兽的脊背。

　　！！

　　“这是时空的投影！”Logos回忆关于“生命脊椎”如何操纵时空之力的资料，“它并不存在于‘潘多拉’，只是暂时覆盖了现实世界，很快就会被排除出去！”他稳住身形，“我们身上没有‘锚点’，时空之力不会作用于我们，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象。”

　　就在这个时候，血茧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血魔大君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很难判断他是否还有意识，但他仍旧向那只从光年之外而来、专程接他回家的巨兽，伸出了手。

　　“！！”Logos欲言又止，“……”

　　锚点是那一滴来自源石之外的提卡兹之血，在杜卡雷的手中。

　　时空的乱流激起巨大的漩涡，杜卡雷同巨兽一起往下坠落。

　　彻底消失在乱流中前，杜卡雷突然把一枚凝固的血滴弹向了Logos。

　　“这滴血，替我归还给萨卡兹。”杜卡雷：“我在帷幕的背后等着你们。”

　　“！！”Logos：“没有提卡兹之血，你要怎么在时空乱流中找到——”

　　没有人回答他。

　　巨兽消失了。

　　“潘多拉”的大地上，唯余一片废墟，和头顶兀自演化着的、亘古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