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夜清城

林诗瑶看着这一幕，悄悄扭过头去，嘴角绷着，但肩膀抖了一下。

饭后，叶尘在院子里浇了第二次水——早上有一株没浇到，他记着，补上了。

林诗瑶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廊下，看着他浇花，没有说话，手里端着一杯茶，偶尔喝一口，就那么看着。

叶尘浇完，把铜壶放下，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档案的事，今天发出去了。"

林诗瑶看了他一眼："有结果了吗？"

"等72小时。"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的事会被处理。"叶尘说，"我父亲的事，会有一个结果。"

林诗瑶听完，没有立即说话。夜风吹过来，院子里的花草轻轻摇了一下，那些叶尘早上浇过的小苗，在风里显得很有生气。

"叶尘。"

"嗯。"

"你等了很久了，是吗？"

叶尘看着院子里的花，没有立即回答。夜色在慢慢深下去，远处的城市还是那么亮，那么嘈杂，但院子里只有虫鸣和风声。

"十二年。"

林诗瑶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上，双手交握，轻轻说：

"快结束了。"

叶尘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感谢，也不完全是别的什么，就是一种极安静的、落地的感觉——像是某个一直悬在空中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搁下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转过脸重新看向院子。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廊下，一前一后把这个夜晚坐了下去，直到院子里的灯在深夜自动关掉，四周变得很暗，但都没有起身回屋。

在s市的某处，一场针对这个名字的紧急核查已经悄然开始。在叶尘完全没有动用任何明显力量、没有发出任何公开信号的情况下，这座城市在这一夜里，静静地开始了一场清洗——不是用刀，不是用拳，而是用档案，用记录，用一份在十二年里被人刻意埋葬的真相。

叶尘坐在廊下，旁边是林诗瑶，院子里是他今天早上浇过的花草，天上是s市夜空里少见的几颗星。

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了那张照片背面的两个字——龙渊。

想起了何定远说的那句话：你父亲是个好人，他不应该死在那件事里。

叶尘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任何表情，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旁边的林诗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没有打扰他，只是悄悄地把椅子往他的方向挪了半个身位，然后重新坐好，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院子里的夜色。

就这样，一夜清城。